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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幸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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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多 发布于:2018-04-17 19:23

只是幸福
  

  只是幸福

  ——空空路过禅

  

  

  只是幸福

  一

  冬天的第一场雪飘起时,我打电话给哲子说,冬天迷路了,在我的世界里徘徊。我冷,不信,你摸摸我传过去的温度。沉默,没有颜色、没有气味的沉默。哲子说,你始终是个孩子。我哈口气问,我的花还活着吗?哲子叹口气说,夕夕,你不是谁的替身,也不是什么工具,你只是我永远爱的小女孩。我挂断电话,缩在沙发里抱着古老的芭比玩玩痛哭。耳边,回荡着哲子的声音,一滴痛苦的水,在异乡,终要结成冰。流泪的日子,谁陪你数雪花,谁陪你等春天?

  我走进雪里,慢慢躺下,任轻盈的雪花将我一层层掩埋。闭上眼,我看见我走过的痕迹:

  四岁,我的小床在哲子的床边。每晚,他都讲着故事哄我入睡,半夜,为我开灯,抱我到卫生间门口。

  五岁,我窝在沙发里看书,哲子把洗好的苹果放在我嘴边。累了,我就趴在他肩上,闻着阳光的清香,看他修长的手指晃来闪去。他笑好口碑白癜风医院着用头碰碰我说,喜欢?以后做我的搭档。我抱住他的脖子说,我要冰淇淋。对了,哲子是广告设计师。

  十岁,我的花死了,我一滴滴的流泪。哲子陪我一朵朵地数雪花,他说,最美的花要开在心里,最伤心的泪会感化寒冰。你想,花,那么柔弱的小精灵,怎么能承受住衰老的痛苦?我问,你会老吗?他笑笑说,夕夕不要长大吗?

  十五岁,我心血来潮,要穿着高跟鞋雨中散步,哲子刮刮我的鼻子说,要学张曼玉?结果,我的脚扭伤,他背我走完全程。

  十八岁,我考上大学,哲子第一次喝醉,他躺在我的怀里说,这个世上,爱谁都不是没有幸福,即使是一个陌生人。

  二十岁生日,哲子送我一枚镶着蓝宝石的戒指,他说,不能戴在无名指上。我笑着吻了他一下,冲进房间。

  二十一岁,我梦见在无垠的沙漠中,哲子一步步地走出我的视线。没有半点留恋......我睁开眼,折子坐在我的床边。他说,做什么梦了,哭得这这么厉害。我闭上眼,任泪放肆流,他用温暖的手擦去我傻傻的泪,一遍又一遍......

  二十四岁,我做了哲子的搭档,天天与高大潇洒的他在一起,他用手轻轻敲敲我的额头说,你挡了我的桃花运。我挽起他的胳膊撒娇,你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。

  二十五岁,我整理哲子的房间,看到一个泛黄的本子白癜风光疗,我好奇地翻看,上面写着:

  今天,我用买来的婴儿换走了蓝字的孩子。得不到她,就让我的爱在她孩子的身上继续。我叫她夕夕,夕阳的夕,美丽,柔和,淡雅,温暖。她清澈的眼神,纯净的笑容,让我有莫名的幸福感。是不是因为太爱了。爱谁?蓝子?夕夕?还是在努力的赎罪?我痛哭一场,留下纸条说,我不要当替身,也不要做赎罪的工具。只有走才能让我做自己。

  二

  三年了,我一直思念着哲子,没有半点恨。我想回家,只是没有勇气,直到哲子说,不美丽的相遇,终要分离,北京中科白颠疯医院梦醒了,只剩下我白发苍苍。我忍不住哭泣,我说,爸爸,我回家,等我。

  走进熟悉的院子,我呆了,哲子坐在台阶上,双手托着下巴,望着我归来的方向。突然想起,小时候,我也这样等他回来,听到他的脚步声,我迫不及待的跑出去抱住他,像抱住了整个世界。哲子走向我,疲惫的脸上写满了沧桑和喜悦。他笑了,一如往昔的干净温暖的笑。他说,夕夕,然后泪流满面。我轻轻地抱住他,趴在他的肩头,瓢泊的心终于有了归宿。我问,爸爸,还生气吗?他拧拧我的脸说,傻夕夕,又长高了。

  晚上,我和哲子坐在楼顶上看星星,他说,蓝子是你妈妈,而我,不是你爸爸。我只是想拥有她路过的痕迹。你是我偷来的幸福。我问,我只是蓝子的替身吗?他摇摇头,用低沉的声音说,这个世界,谁也替代不了谁,我只是让两个人定居在我心底。我靠在他肩上,满意地睡去。

  一年后,哲子安静地睡去,是癌症。他留信说,夕夕,我走了。奇子会替我好好照顾你。以后只许偶尔思念我,好好生活,我的天使。我静静坐在台阶上,看忧郁的夕阳轻轻落下,柔和的光线如同哲子温暖的笑,让人沉醉。我说,爸爸,下辈子,你只能遇见我。

  不知何时,奇子坐在了我身边。他把衣服披在我身上,暖暖的,有哲子的气息。他说,他是个好父亲,你真幸福。我说,他是个好人,你也是。他问,我,可不可以,当你的哲子?我点点头,因为,他会像哲子一样陪我数雪花。

  三

  蓝子,我的母亲,见到她时,她正坐在草地上看夕阳。她说,你像极了当年的我。我挨她坐下,我说,哲子走了,他请您原谅他。为了......为了他疯狂的爱带得您的麻烦。她点点头,我泪流满面。

  一个女孩向我们走来,她对蓝子说,妈,我出去了。蓝子说,路上小心。然后。满眼怜爱地目送她离开。我说,阿姨,再见。蓝子转过头,看着我说,这个世界,爱谁都不是没有幸福,即使是一个陌生人。我点点头。她说,什么时候,可以叫我,一声妈妈。我笑了笑说,妈妈,哲子是个好人......

  晚上,奇子陪我坐在楼顶上看星星,我说,奇子,我想离开。他笑笑说,去关外好不好,那里有数不完的雪花。我靠在他肩上说,好,可是现在,我有点冷。他把衣服披在我身上,紧紧抱住我。我闭上眼,看见哲子的笑,他说,夕夕,你看,雪花又开了,满满的,把云都挤破了......

  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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